面對動態變化未來，紅隊思維如何提升決策判斷能力？

文 | 吳曉華 Echo 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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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決策判斷的關鍵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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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的認知能力主宰人類感知內外在環境、理解和分析資訊的思考過程，並直接影響決策判斷與解決問題的能力。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丹尼爾-康納曼博士以畢生五十餘年的研究，全面深入剖析大腦思考運作模式，提出以下2種思考系統對決策與判斷的關鍵影響：

• 系統 1 思維-快思（直覺式思考）
  一種依賴直覺與本能的自動化思考方式，能不假思索地迅速作出反應，很情緒化並擅長編故事，隱藏著許多不自覺的思維捷徑與偏見，很容易妄下結論，因此這些思維捷徑與偏見會引導我們做出錯誤的決策判斷。
• 系統 2 思維-慢想（邏輯式思考）
  一種嚴謹可靠的思考方式，擅長邏輯分析，較不容易出錯，因為思考速度比較慢，所以需要投入精力與時間，才能有效進行問題的評估與推理。系統2會聽從系統 1的指揮命令才會運作，當系統1無力解決問題時，才會交由系統2處理。

「快思」與「慢想」是人類大腦中的2位主角，各司其職，並且深深影響我們的思考方式。尤其是系統1快思的思維捷徑與偏見，正是形成決策錯誤與不理性的關鍵因素。丹尼爾-康納曼的研究提醒我們，這是所有人的大腦思維運作模式，也是每個人都會有的慣性思考盲點，無論我們受過多麼良好的教育、多麼聰明、多麼有經驗、多麼成功，在進行個人和組織決策時，都會受到系統 1 快思的干擾而導致錯誤的判斷與決定。

近年來大腦神經科學的實證研究發現，經由思維鍛鍊的培訓與練習，可以擴展系統2慢想，逐步改善大腦的認知能力，進而提升決策判斷與解決問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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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決策判斷能力的學習資源

紅隊思維與批判性思考

奠基於學術研究的紅隊思維流程與工具，為了突破系統1的思維限制與干擾，運用了批判性思考的反向提問方式，讓系統1承認自己沒有答案，促使系統1「當機」無法運作，此時才能讓系統1願意將問題交由系統2處理，成功啟動系統2嚴謹的邏輯分析，降低思維捷徑與偏見的錯誤引導，進而提升決策判斷的能力。（延伸閱讀：《為什麼思考強者總愛「不知道」？》傑出商業家、藝術家與創新人士如何精通從不確定中找機會？）

批判性思考是一種清晰理性的思考能力，能構思出深入、不同及有效的問題，分析與拆解議題，同時反思自己的假設、信念和價值觀的合理性，以產出決策或找到解決方案。批判性思考在商業決策上的應用，會使用反向提問與反向例證，藉由挑戰既有決策，進行計畫方案的優化調整，以提升決策品質與效能。

股神巴菲特的傳奇副手查理蒙格，遇到問題時總是以「逆向思考與反向提問」方式，不斷拷問自己並尋找反面例證，避免自己被慣性思維所蒙蔽。輝達AI教父黃仁勳身處高速變動、需要敏捷創新的科技產業，也提到近年來領導風格最大的轉變，便是透過不斷追問來協助團隊探索沒有意識到的想法或問題。這些都是運用批判性思考的提問，啟動系統2的邏輯分析進行企業決策，並避免系統1的思維偏見導致錯誤的決策判斷，有效提升決策品質與效能。

紅隊思維以批判性思考的反向提問為核心原理，規劃一系列的工具與提問方式，協助管理者制定決策時，提升清晰理性的思考能力，挑戰系統1的思考盲點，並運用系統2分析思考邏輯的合理性，理解各種觀點之間的關聯，辨識各項推理中的矛盾和錯誤。管理者經由紅隊思維工具的思維鍛鍊，將能辨識複雜世界中的威脅和機會，更快地做出更好的決策，敏捷因應動態變化的未來。

紅隊思維與矛盾共存

德國哲學家黑格爾說「真理既不存在於論題中，也不存在於它的對立面中，而是存在於融和兩者的對立統一之中」。這富於哲理的闡述，正是企業面臨敏捷升級的決策挑戰，保持策略敏捷性所需具備的思維模式：擁抱矛盾，以兩者兼容的心態，將彼此對立的因素，重新塑造兩者兼顧的可能性，尋求兼容並蓄的創造性解決方案，既能彈性靈活因應變化，又能維持穩定營運模式，才能有效處理企業矛盾兩難的議題。(延伸閱讀：矛盾思考：翻轉兩難情境，找到問題的新解方)

紅隊思維工具可引導管理者與團隊進行矛盾共存的思考討論流程，經由積極拓展既有方案或計劃的正向觀點，同時運用批判性思考的反向提問，探索未曾思考的反向觀點，最後將正反兩面的矛盾對立觀點，重新塑造為兩者兼顧的創新融合，進而全面提升並優化既有方案或計劃的思考廣度與完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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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捷決策與紅隊思維的運用脈絡

面對複雜多變的環境與經營議題，管理者要能展現敏捷決策力，並善用團隊多元集體智慧，才能以更快速的決策力與行動力，處理日趨複雜的管理挑戰，並靈活因應瞬息萬變的商業環境。敏捷決策是一個整合思考與迭代優化的過程，從定義問題事件到產出決策計畫，需整合運用不同思維模式，才能達成各階段決策目的。在收集資訊與擬定備選方案時，先以發散性思考匯集團隊智慧，再以收斂性思考逐步取得團隊承諾與共識，最後確定執行方案與行動，並藉由行動的經驗累積進行學習，依據市場與客戶的回饋，持續迭代優化決策與計畫。

紅隊思維是一種思維模式，也是一套系統化的思考流程與工具。紅隊思維涵蓋了發散性思考與收斂性思考的不同思維模式，管理者與團隊在敏捷決策過程中，可依據企業營運議題的決策需求與預期目標，選擇適合的紅隊思維工具，靈活進行思考討論。依照思維運用目的，紅隊思維工具可區分為4大類型：

1. 偵測環境與探索世界的複雜變化
2. 挑戰思考盲點並激發多元觀點
3. 換位思考以發揮影響力
4. 全面啟動展現當責執行力

為協助企業規劃策略與制定決策時，能建立宏觀視野，跳脫思考盲點與框架，並能激發團隊不同面向的多元觀點 (延伸閱讀：發揮團隊多元智慧，破除團體迷思與同溫層效應)，以創新方式思考營運與業務。紅隊思維工具的運用奠基於4項重要原則，可協助管理者促進團隊協作效能，共創未來。

1. 自我覺察與反思：重新反思個人的假設與觀點，培養對新想法的開放態度並調整改進
2. 運用批判性思考：瞭解決策過程的正反觀點，以創造性思維提出創新解決方案
3. 孕育同理心文化：理解不同的人和群體會重視不同的事物，並尊重彼此不同的思考方式與行動
4. 破除團隊同溫層決策迷思：積極尋求團隊所有成員的意見和解決方案，以擺脫群體同溫層迷思，產出更好的決策

參考資料：
快思慢想THINKING, FAST AND SLOW, 天下雜誌, 2011.
Critical Thinking Is About Asking Better Questions, John Coleman,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April 2022.
Old Formulas Won’t Help You Solve Today’s Business Problems, Andrea Belk Olson,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October, 2023.